圣母玫瑰园-回应萨拉枢机关于合一与服从的呼吁——为圣庇护十世司铎兄弟会辩护 

回应萨拉枢机关于合一与服从的呼吁——为圣庇护十世司铎兄弟会辩护

作者:读圣经明真理时间:2026-02-24 14:11:07浏览: 23次




萨拉枢机的声明以伯多禄的信德宣认开篇:祢是默西亚,永生天主之子(玛16:16)。这句出自天主启示的话语,确实是教会不可动摇的基石。然而,正是这同一块磐石,两千年来不断见证着一个撕心裂肺的问题:当合一真理在人的眼中彼此冲突时,天主的忠仆当如何自处?

作为一个在圣书中成长、如今眼看着教会撕裂的平信徒,我不得不写下这些字。萨拉枢机似乎以慈父之心警告离开伯多禄的船便是将自己交付给风暴,并援引圣奥思定、圣女加大利纳·瑟纳、圣比约神父的榜样,强调服从教宗是得救的确切标志。然而,我们恳请枢机阁下及所有关注此事的天主子民,以同样的超性眼光,审视圣庇护十世司铎兄弟会(SSPX)所处的属灵困境——这并非一场抗命的闹剧,而是一场在旷野中为真理呐喊的良心悲剧。

一、服从的终极指向:天主而非人

萨拉枢机正确地指出:服从教宗,是在教宗如同耶稣那样说我的教训不是我的,而是派遣我来者的(若7:16)时,服从他的问题。这句话恰恰道出了SSPX立场的核心神学依据。

1.人的命令天主的法律冲突时
思高圣经明确记载:听天主的命应胜过听人的命(宗5:29)。这是宗徒们面对公议会的禁令时所持守的原则,也是历代圣徒在信仰危机中的灯塔。如果教会领袖——包括教宗在内——的某些言行,与宗徒们所传下的信仰明显不合,那么,无法服从的人,并非在反抗教会,而是在忠于那比任何权威都更高的权威——真理本身。

正如圣保禄在安提约基雅当面抵制伯多禄(迦2:11),因为后者的行为与福音的真理不合。圣奥思定也曾说:如果教宗的命令违背圣经,我们不可听从。这不是分裂,而是以更大的爱守护教会。

2.如果官方训导在关键时刻沉默模糊时,良知该往何处去?
SSPX
2026218日的信中明确指出,他们的良知冲突源于与教会传统发生了明显的断裂。这种焦虑并非空穴来风。他们并非质疑某人的合法地位,而是担忧某些现代思潮侵蚀了那一次而永远传下的信仰宝库。

二、合一的真义:在特利腾所捍卫的真理内

萨拉枢机引用耶稣的祈祷:愿他们在我们内合而为一(若17:22),并强调合一首先是天主教信仰的合一。这是完全正确的。然而,我们必须追问:这合一的基础是什么?特利腾大公会议为我们指明了方向。

1.圣传与圣经:同等的权威
面对十六世纪新教唯独圣经的挑战,特利腾大公会议明确宣告:天主的真理不仅包含在圣经中,也包含在口传的圣传——那些由基督亲口吩咐、由宗徒们传承下来的教导,应以同样的虔敬与尊重予以接受。SSPX对传统的坚守,正是遵循特利腾的这一训导:他们担心某些现代解释在无形中削弱了圣传的权威,让信仰的宝库在适应时代同道相偕的口号下流失。

2.弥撒的祭献性:不可触碰的基石
特利腾大公会议第二十二期会议郑重宣布:弥撒圣祭是真正的、真实的、为生者死者的赎罪祭献,而不仅仅是单纯的记念。会议明确谴责那些声称弥撒只应作为感恩与记念,而非祭献的观点。SSPX坚守传统拉丁弥撒,正是因为他们深知——如果弥撒的祭献性被淡化,如果十字架的祭献在圣事中不再临现,那么整个信仰的根基将被动摇。

3.圣体圣事的真实临在
特利腾大公会议坚定宣告: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在圣体圣事中真实的、实在的、本质的临在,祂的体血、灵魂和天主性,完整地临在于每一饼酒形下。会议谴责那些否认体变的谬论。今天,许多信友对圣体真实临在的信德减弱,正是在实践中偏离了特利腾训导的后果。SSPX坚持传统的圣体敬礼,正是为了守护这份宝贵的信仰。

4.教会在施行圣事上的权柄
特利腾大公会议在论及圣体圣事时宣告:常在教会内的这个权柄是:教会在圣事本质不变之下,按自己所判断的,为了领受圣事人的利益以及他们所表示的尊敬,随着人、时、地的不同环境,可以规定或改变在施行圣事方面的方式。这段话清楚地表明:教会有权规定圣事的施行方式,但前提是圣事本质不变。改革的权利,不是拆毁根基的许可证,而是在根基上建造的责任。当改革者触碰那一次而永远传下的信仰时,那些站在废墟前守护石头的人,不是在与教会为敌,而是在为教会的未来守望。

三、圣比约神父的榜样:沉默还是见证?

萨拉枢机以圣比约神父为例,指出他在遭受不公正对待时选择了沉默的服从,而非抗命。这是一个有力的提醒,但我们需要细辨其中的异同。

1.圣比约的沉默是暂时的
当圣比约被禁止听告解时,他确实服从了。但他的服从并非对不公正禁令的认同,而是对教会合法权威在形式上的尊重。同时,他在祈祷中、在苦难中、在可见的牺牲中,继续为教会奉献自己。更重要的是,他并未否认自己所领受的神恩,也未放弃对真理的见证——他只是以羔羊般的温良承受十字架。

2.SSPX的处境:牧灵的责任无法沉默
SSPX
所面临的,不是禁止行使某些职务,而是是否要接受可能伤害信仰的对话条件,以及是否要中断传统圣事的供应。如果沉默意味着任由成千上万寻求传统信仰的灵魂失去牧养,那么沉默可能不再是德行,而是失职。

圣保禄说:如果不传福音,我就有祸了(格前9:16)。SSPX的主教和司铎们面对的是无数渴望以传统礼仪滋养信德的灵魂。他们的责任是及时分配合法的食粮(玛24:45)。如果因害怕法律处罚而拒绝祝圣新主教以确保圣统制的延续,那才是对托付给他们的灵魂的背叛。

四、圣女加大利纳的榜样:以爱德指正

萨拉枢机引用圣女加大利纳·瑟纳的话:谁不服从教宗,谁就不能分享天主圣子的宝血。但同时,这位圣女正是那个敢于写信告诫教宗返回罗马、指正枢机们腐败的人。她的服从不是盲从,而是以更大的爱,在真理内劝诫。

1.指正也是爱德的行为
圣女加大利纳·瑟纳说:我们必须对教宗怀有真正的服从,但真正的服从有时意味着以谦卑的心说出真理。
SSPX
多次致信圣座,坦诚陈述自己的担忧和良心的困境。这种对话的努力,正是以圣女的精神,试图在爱德内寻求真理的共融。

2.暂时的分离可能是最终合一的预备
教会史上有无数例子:那些在混乱时期坚守正统信仰的少数派,最终成为教会复兴的种子。圣亚大纳修被整个世界孤立,却保存了尼西亚信经;圣多玛斯·摩尔在君王自封为教会之首时选择殉道,却为后世立下良心的标杆。

在特利腾大公会议之前,教会经历了漫长的混乱与争议。但正是那些坚守正统信仰的人,成为日后复兴的基石。SSPX的立场或许可以被理解为:在教会出现深刻混乱的时刻,暂时保持一种不完全共融的见证,为的是提醒整个教会回归那永不改变的传统。

五、谁在真正的伯多禄的船上?

萨拉枢机警告:离开伯多禄的船,便是将自己交付给风暴。SSPX会回答:

我们从未离开。我们只是在那船遭遇风浪时,紧紧抱住了船中央那永不折断的桅杆——十字架上的基督。船上的舵手有时可能迷失方向,甚至可能是假先知坐在舵位——教会史早已警告过我们。我们只凭信仰辨认那桅杆:凡指向基督的,我们跟随;凡让人忘记基督的,我们只能以沉默抗议。

特利腾大公会议曾为应对信仰的混乱而召开,它所做的教义定断,至今仍是教会的正式训导。我们恳请所有关心合一的人士思考:如果某些现代做法偏离了特利腾所捍卫的信仰,那么忠于特利腾的人,究竟是分裂者,还是守望者

SSPX所坚守的,是那些必要的事”——基督的天主性、弥撒的祭献性、圣体的真实临在、伦理的绝对性。他们愿意为这些必要的真理承受孤独与误解。


圣保禄宗徒说:黑夜已深,白昼将近(罗13:12)。我们不知道这风暴还要持续多久,但我们知道那掌管风浪的那一位,从未离开祂的船。




附:



罗伯特·萨拉枢机主教声明全文:

「祢是默西亚,永生天主之子」(玛 16:16)。

伯多禄面对师傅关于他对祂所怀信德的询问,以这句话概括了教会藉由宗徒传承,两千年来所守护、深究并传扬的遗产:耶稣是默西亚,永生天主之子,即唯一的救主。教宗良十四世当选次日,论及伯多禄的信德时所说的这些清晰话语,至今仍在我的灵魂中回响。圣父如此总结了主教们——宗徒的继承者——永不可停止宣讲的信德奥迹。如今,我们在何处能找到耶稣基督,这唯一的救赎者?圣奥斯定给了我们明确的答案:「哪里有天主教会,哪里就有基督。」正因如此,我们对人灵得救的关切,便转化为引领他们走向唯一的源头——即那在祂的教会内自我给予的基督——的承诺。唯有天主教会是得救的通常途径;因此,它是信仰得以完整传递的唯一地方。它是恩宠的生命藉着圣事圆满地赐予我们的唯一地方。教会内有一个中心,一个必须依循的参照点:治理伯多禄继承者(即:教宗)的罗马教会。「我再给你说:你是伯多禄(盘石),在这盘石上,我要建立我的教会,阴间的门决不能战胜她」(玛16:18)。

离开伯多禄的船,便是将自己交付给风暴的波涛在获悉由勒菲弗总主教(Msgr. Lefebvre)建立的圣庇护十世司铎兄弟会宣布将未经教宗谕令进行主教祝圣后,我愿表达我深切的关切与沉痛的悲伤。有人告诉我们,这项违反教会法的决定,其动机是“最高法律”——人灵的得救:最高法律,即人灵的得救(suprema lex, salus animarum)。然而,救恩就是基督,而祂唯在教会内赐予救恩。我们怎能声称,要藉着祂亲自指示给我们以外的途径,带领灵魂获得救恩呢?为了人灵的得救,却要撕裂基督的奥体,这或许是无可挽回的方式吗?因着这次新的破裂,又有多少灵魂面临丧亡的危险?有人告诉我们,此举旨在捍卫圣传与信仰。我深知,今日有时正是那些负有捍卫信仰宝库使命的人自己,藐视了这个宝库。我知道,有些人忘记了,唯有在教会生活、信仰宣讲与圣事庆典那未曾中断的连续性链条中——我们称之为圣传——才能保证我们所信仰的,是由宗徒们所传下来的基督的原始信息。但我也知道,并且坚信,天主教信仰的核心是我们跟随基督的使命,祂服从至死。难道我们真的可以不必效法基督,走向十字架的谦卑之路吗?难道依靠人为手段来维持我们的事业——无论这些事业多么美好——不正是对圣传的背叛吗?我们对教会不朽性(indefectibility)的超性信德,当看到基督徒甚至教长们的懦弱——他们放弃宣讲信仰宝库,宁愿在教理和道德问题上坚持个人意见——时,可能会使我们与基督同叹:「我的心灵忧闷得要死」(玛26:38)。但信德绝不能使我们放弃对教会的服从。圣女加大利纳·西耶纳(Saint Catherine of Siena)曾毫不迟疑地告诫枢机们乃至教宗,高呼:「要永远服从教会的牧者,因为他是基督为引领灵魂归向祂而设立的向导。」人灵的益处绝不能通过故意的背命来实现,因为人灵的益处是一种超性的现实。我们切勿将救恩贬低为一场世俗的“媒体施压游戏”。谁能给我们确信,我们确实与救恩的源头相连?谁能向我们保证,我们没有将个人意见当作真理?谁能使我们免于主观主义?谁能确保我们始终浸润于那唯一源自基督的圣传?谁能让我们确信,我们并未超越天主上智的安排,而是顺从其指引,任由其引导?面对这些令人焦虑的问题,只有一个答案,那是基督亲口对宗徒们说的:「听你们的,就是听我。你们赦免谁的罪,谁的罪就得赦免;你们保留谁的罪,谁的罪就被保留」(路 10:16;若 20:23)。背离这唯一的确定性,我们怎能承担得起这份责任呢?有人告诉我们,这是出于对先前训导权(previous Magisterium)的忠诚,然而,除了伯多禄的继承人本人,谁又能向我们保证这一点呢?这其中涉及一个信德问题。圣女加大利纳·西耶纳也曾说过:「谁不服从教宗——基督在世的代表,谁就不能分享天主圣子的宝血。」这不是对一个人及其个人想法的世俗忠诚问题。这不是对教宗个人崇拜的问题。这不是在教宗表达个人见解或意见时服从他的问题。这是在教宗如同耶稣那样说「我的教训不是我的,而是派遣我来者的」(若 7:16)时,服从他的问题。这是以超性的眼光看待教会法上的服从(canonical obedience),它保障了我们与基督本身的联系。这是我们为信仰、天主教伦理和礼仪圣传(liturgical Tradition)所作的奋斗不致偏离至意识形态的唯一保障。基督没有赐给我们其他确切的标志。离开伯多禄的船,以封闭的圈子自行其是,便是将自己交付给风暴的波涛。我完全清楚,即便在教会内部,也常有披着羊皮的狼。难道基督自己不已经警告过我们了吗?但对抗错谬的最佳保护,仍在于我们与伯多禄继承者的法定联系。圣奥斯定告诉我们:「是基督自己愿意我们保持共融,即使被恶牧者的丑闻所伤害,我们也不应放弃教会。」我们怎能对耶稣那充满忧苦的祈祷无动于衷:「父啊!愿他们在我们内合而为一」(若 17:22)?我们怎能继续以拯救人灵为借口撕裂祂的身体?拯救者难道不是耶稣祂自己吗?拯救人灵的,难道是我们和我们的结构?难道不是藉着我们的合一,世界才会相信并得救?这合一首先是天主教信仰的合一;也是爱德的合一;最终,是服从的合一。我想提醒大家,圣比约神父(Saint Padre Pio of Pietrelcina)生前曾遭受教会人士的不公正谴责。当天主赐予他特殊的恩宠以帮助罪人灵魂时,他却被禁止听告解达十二年之久。他做了什么?他假借拯救人灵之名抗命了吗?他假借忠于天主之名反叛了吗?没有;他保持了缄默。他进入了那钉死于十字架的服从,确信他的谦卑比他的反叛更有成效。他写道:「好天主让我明白,服从是唯一令祂喜悦的事;对我来说,这是盼望得救并高唱凯歌的唯一途径。」我们可以肯定,捍卫信仰、圣传与真正礼仪的最佳途径,永远是跟随那服从的基督。基督绝不会命令我们破坏教会的合一。


+罗伯特·萨拉枢机主教(Cardinal Robert Sarah)原文最初发表于法国《星期日报》(Le Journal Du Dimanche)